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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院秋梦
发布时间: 2022-08-31 10:24:53     作者:阿杜      来源:欧宝买球APP(中国)有限公司网      点击次数:

处暑刚过,今夜凉雨便至。朦胧中,我被滴答声惊扰,一点晨曦映入眼帘,却不想睁眼。我仿佛还沉浸在梦里,像一只飞虫,呼扇着小翅膀,在老院里转悠着。梦至老院,秋色还是那样熟悉、那么亲切……

秋天里的老院,正是瓜果飘香的时候。早种的玉米已经长成丰硕的棒子,随便剥开一个,都是金灿灿、黄嫩嫩的。用劲掰下来玉米,剥去绿衣,揪净玉米须,煮出来,咬一口甜滋滋的。玉米还可以带皮放在火炉边上慢慢烤,滋滋作响过后,香味飘出来,让人垂涎三尺。剥掉焦皮,便是烤熟的玉米粒,外焦里嫩,咀嚼起来是别有一种劲道和香甜。就算是老了的玉米也有风味,煮上一晚,一觉醒来后,屋里弥漫着浸人心脾的清香,锅里是开了花的玉米,连汤都是甜的。

农家院子里,自然不止一种作物。长藤的瓜,或是懒散地爬在地垄上变成枕头,或是调皮地爬上木架子垂下几个灯笼。贪玩的小男孩,会找大点的瓜,刻上自己的名字,烙下秋的印记。酒杯状的金黄色瓜花点缀在绿藤间,引来嗡嗡釆蜜的蜂。这种瓜花趁嫩摘下来,用热油一炒,还是一道美味佳肴呢。

羞答答垂着头的向日葵、左盘右绕缠人的豆角、个子不高却昂首挺胸的大葱、装模作样开花的白萝卜、憨厚老实的茴子白,还有晃动着荡秋千的小黄梨,哪一处都是生动活泼的景象。

早晨,萦绕的白纱滑落,便显出了湿漉漉、绿茵茵的老院。老房基石缝里的苔藓和小草争先冒出了头,一块硬实平整的地方意外有了小土堆,原来是毛毛虫钻出来了。镶嵌在土崖里的窖洞边,偶尔也能见到几颗被秋雨打落的青绿酸枣。窖洞窗户里伸出的烟囱,冒出了晨炊的白烟。老院生机勃勃的一天又开始了!

上午的阳光斜跨进了老院,影子便跟上了每一件东西,却露出了或长或短的尾巴,怎么都藏不住。在树杆、玉米叶上面,有几只纹丝不动的虫。仔细再看,原来是蝉衣。

秋风走进了老院子,带着哗啦啦的脚步声。玉米杆和向日葵摇曳着身子表示欢迎,青春勃发的树叶们齐刷刷地使劲鼓掌。孩子们则喜欢剪个纸轮,顶在尖尖的杆子上,打着旋,在院子里跑来跑去。叽叽喳喳的麻雀早就飞满天,落在沉甸甸的谷穗上,欢心品尝着,却被一个陌生的东西或者一声大吼惊飞了,怯怯地藏进了树冠,依然小心翼翼地惦记着,伺机出来再下嘴。大人常说,麻雀最懒,在有粮食时不知道储藏,冬天冷的时候,只能冒着风雪出来觅食,一不小心就被孩子们用支起的箩筐逮住,打了牙祭。

午后的秋雨也很惬意,一觉醒来,可以清清爽爽地坐在门边,静静地欣赏细雨绵绵。不急不燥、不惊不扰,也最容易让人发呆。雨大时,大人还让孩子们敲响锅盆,说是让老天爷知道,秋雨不能过多呀!

雨后睛夜,星星格外明亮,偶尔也有萤火虫忽闪闪。搬个凳子,或者铺个席子,坐在院子里,能聆听到万物的灵动:蟋蟀的叫声、护院的犬吠,还有不知晓的动静。

迷迷糊糊,老院的秋色渐渐淡去,深邃的夜空万籁俱寂,老院秋色还是记忆中那样熟悉、那么亲切……

(作者单位:西山煤电西曲矿)

责任编辑:兰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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